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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治疗师怎样倾听

来源:互联网    作者:Michael Franz Basch     发布时间:2019-06-21

在日常生活里,人们依照直觉去处理人际关系;心理治疗师在面谈中所做的,其实在很多方面跟这个差不多。治疗师跟来访者谈话,慢慢了解对方的内在感受,了解来访者在会谈中激发出的想法和回忆;治疗师始终关注着谈话的全部内容,逐渐形成了自己对来访者的印象。治疗师对咨访互动所做出的最终判断,既建立在来访者所说的内容上,也建立在治疗师自己的内在反应上。

治疗师一边听着来访者的叙述,一边形成对其个性的一些看法,初步了解来访者想从治疗师这里索求什么;他的需求是否合理,是否可行;下一步如何跟他沟通;如何去实现或拒绝来访者的愿望——那些愿望可能是明示的,也可能是隐含的( Grinker,1959)。

的确存在这样的情况,来访者“不肯”告诉治疗师他们想要什么一一而事实是,他们常常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所以,治疗师必须有思想准备,有可能在一段时间内都会处于困惑中,要过一阵子,在跟来访者不断澄清之后才能逐渐清晰起来。

然而,心理咨询中的互动,真的与日常生活里的互动差异悬殊么?在与朋友或家人谈话时,我们可能很快就能识别出对方所表达的不同层次意涵,因为我们相信自己了解对方是哪种人,知道什么对他们重要,了解曾令他们满足或失望的过往经历,了解他们会怎样去应对。

然而,第一次到访的来访者则完全是个陌生人;是这种陌生感,而不是其症状本身,让人觉得他是个谜。在临床的初始访谈中,我降低自己焦虑的办法是:告诉自己,首要的工作只是好好熟悉眼前这个人一这个被难题纠缠着的人。我发现,这样做对他会更为有益,要远胜于把关注焦点放在来访者的某症状或者主诉上。

在试图理解来访者之前,治疗师必须先弄清楚,来访者在用什么样的方式让自己被他人理解,以及他这种方式的效果如何。在来访者与治疗师相处的方式里,也可以获得来访者大量的信息。关注来访者说话的内容固然重要,而同样重要的还有听他说话时自己的感受如何。治疗师要觉察:来访者逢迎么?实事求是么?无礼么?居高临下么?仰慕?冷漠?不经意?多种情绪的混杂?或是其他。

要准确评估来访者的行为,治疗师还应该觉察自己被来访者所激发出的内在感受。来访者说话时,治疗师是否会怜悯,愤怒,厌倦,好奇,感兴趣,或者无助?会有强烈的冲动想要帮助来访者么?会想要把来访者从一个不体谅的家庭里营救出来么?会想要获得来访者好感么?或者,只想尽快打发他走?

来访者所说的内容,可能会跟听者内在被激发出的心理反应迥然不同。例如治疗师耳中听着来访者在他的悲惨故事中遭受灾祸、希望破灭,心里却觉得对方纯属咎由自取;或者反过来,听上去来访者不过是在喃喃自语,陈述着一些客观事实,可是,治疗师却感到对方心里在忍受着一种极大的悲伤。在评估来访者状态时,治疗师的内在反应是最为重要的,尤其是当来访者试图传递的信息和治疗师内心被激起的反应有落差时。

治疗师倘若陷入一种迷思,认为在与来访者的互动中自己不应该受到影响,那么来访者的行为及其给治疗师带来的影响,就很难被治疗师充分加以利用,从而,治疗师在工作中就会变得缚手缚脚。治疗师们早在做学生时,就深信那些或直白或隐晦的教导:治疗师要像空白的荧幕一样面朝来访者,“我”不会被来访者那些言辞或非言辞的行为所扰,“我”须冷静而中立,“我”能包容自己听到和察觉到的一切。

这种观念或源于一个未获证实的弗洛伊德的评论:一旦精神性神经症(psychoneurotic)患者被分析者的个人冲突或困扰所影响,那么治疗即告失败。治疗中发生的某些事会激发治疗师的自我分析,但分析过程一点儿都不能让来访者接触到:治疗师应该像一面镜子似的,只是将来访者所说的内容及内涵“反射”回给来访者( Freud,1912)。

这种观点常被误解为,治疗师总是要保持冷静,沉默寡言的,且无论来访者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治疗师都能不动如山。于是,原本礼貌友善。乐于助人,且对生活充满好奇心和求知欲的人,一走进了咨询室,常常就变成了一个僵硬刻板的机器人:连初次会见来访者时该不该握手、能不能微笑,都要逐一群斟酌,有时还拿捏不定,他在担心这些举动会不会“污染”了双方的关系;好像在两个活生生的人之间,关系变成了物理、化学实验一样,可以用一次控制一个变量的方式去调控。

待人处世有自己的风格,工作时坚持合理的专业客观立场,这两者其实并不冲突。对治疗师来说,工作中不存在什么硬性规定或理想方式可供参照执行。心理治疗师的工作既是一个具有挑战性的任务,有时也会是一项极艰苦的劳动。但绝不会是从事一种角色扮演。在和来访者接触的时候,治疗师既没有一整套实验室装备可供摆弄,也不会有“思维X光机”或“内心透视镜”能借以看透一切。治疗师唯一可以借助的工具就是自己,他置身于咨询工作之中,同时也怀抱着自己的各种希望、恐惧、愿望和抱负,若是硬要假装自己能够不对外界事物作出反应,能够不受其影响,那反而会阻碍自己成为良好的治疗工具;毕竟治疗师也是人。

无论是精神分析治疗还是一般的心理治疗,弗洛伊德(1915)都告诫治疗师要避免将自己的反移情情感行动化;但是他从没说过,治疗师在倾听时要刻意不为所动,或者诠释来访者生活时要冷冰冰得像一架机器。

治疗师尤其在其早期职业生涯中,比较容易受到来访者态度的影响。治疗师由于不确信自己该做什么或怎么做,会非常地焦虑;他会忍不住间接地去向来访者寻求肯定,以证明自己胜任其工作,但同时他还怀着担心,生怕结果会尴尬地凸显出他的不胜任。这种情形必然会影响到治疗新手的表现,但是如果治疗师不是隐藏,而是接受自己的反应,那么这些内在感受则可以转化为很好的治疗资源加以利用。

关于哪些是治疗中最优的介入手段,哪些是妨碍治疗任务达成的糟糕范例,存在着很多的误解(虽然它们流传已久,甚至被奉为)。比如,坚信只要提供了一个接纳的氛围,来访者就会适时地“敞开”,容许治疗师深入自己的世界里去探索;由此带来的推论是,治疗师的任何言行都会对治疗过程施加影响,于是乎,即便治疗师可能对来访者生活的某个方面充满好奇,即便他对于来访者所说的内容尚存迷惑,即便他困惑于来访者当下的想法与其之前的经历不符,但治疗师都不应要求来访者澄清,或者补充更多信息。似乎一旦这么做了,就降低了来访者联想的自发性,相当于告知来访者治疗师想要听什么,而妨碍了来访者跟随其潜意识自由前行。

这个观念,就像之前提及的认为“治疗师要无感受、无回应”一样,也是误解了“不干涉来访者”这一信条的原意。的确,有些场合需要治疗师保持沉默。比如,来访者很显然正在探索某个对他自己极为重要的议题,治疗师就应鼓励来访者继续说下去,要节制干预,尽可能听完。相关提问和评论都可以延后,甚或在出现更重要议题时也可以搁置提问、评论。然而,在绝大多数情况下,来访者需要治疗师的积极参与,以免面谈蜕变成无意义的自说自话、自怨自艾,或者成了空洞的理论说教。

那么,治疗师应该在什么时候发问呢?他应该问些什么呢?这里,我们再次强调,治疗师此刻的内在反应是最好的,事实上也是唯一的线索;而这些内在反应源自来访者叙述的内容,以及他刻意回避没说的内容。

治疗师倾听来访者叙述时,或许他会逐浙觉察到自己一直在怀疑来访者叙述的真实性;或许,他意识到某个事态发展可能至为重要,但却一直在被忽略。或许,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像是少了什么。或许,来访者描述某一情态中的真人真事时含糊其辞,由此治疗师听得云山雾罩,或许,来访者谈到某个事件时一直在用技术术语,治疗师完全不明就里…当此类情形出现时,就需要治疗师出面干预了,他要建议(没错,以建议的方式)来访者详细描述事件,或者与来访者就某事做澄清,或者请来访者再说一次,或者用其他方式。

我问过我所督导的新手治疗师们很多次:在发现咨询治疗渐渐陷入僵局的那一刻,你们都在想什么。结果大部分情况下,他们那一刻想问的问题、觉得该做的评论、感觉该提的意见,恰恰都是我认为该做的恰当干预;然而,他们却因为担心影响了来访者,而不敢有所作为。事实上这种情形下的无所作为才是对治疗有害的。影响来访者,这本身没有错。事实上,没有治疗师对来访者的影响,治疗就不成其为治疗。

不管你喜欢不喜欢,治疗师需要具有影响力,他不能回避这一职业责任。而心理治疗的艺术,恰恰就在于巧妙地提升并运用一个人的影响力。

文章来源《心理治疗实战录》

作者:Michael Franz Basch

翻译:寿彤军 薛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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